面的野狗此时已经从老虎的震慑中回过神来，见他们后撤都弓起后背准备出击，可还没行动就被面前炸开的巨大声响吓得左右逃散。一阵白烟过后，火药的气味飘散开来，双方中间的空地上显露出爆炸后的残余灰烬和破烂布块。

博士趁着那些狗退开些许，又连续扔了好几个下去，在不断的爆炸声中几人终于顺利回到门内，匆忙将制铁大门关紧锁好，劫后余生般舒出一口气。

外面传来抓挠铁门的刺耳声音，伴随着零星的几声狗吠和远处桌椅倒地的闷响，楼内几人静静地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我还以为自己很酷呢，没想到琪琪这么威风......”庄晟先打破沉默开了口，说着就毫无形象地趴到了地上，声音里还带着丝委屈，“比我厉害多了。”

梅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哄小孩般安抚道：“怎么会，当然是你最厉害，这段时间你贡献最大啊。刚才多危险，都是因为你在大家才安安全全没有受伤。”

严卿昱也附和：“你很威风的，要不是你，我恐怕都被他们撕成碎片了。”小晨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去拉住他的衣角，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地上的狼似乎终于满意了，低低地咕噜了一声，站起身来抖了抖毛不再说话。

宋琪进来后一直很沉默，蹲坐在地上不安地左顾右盼，来回磨着爪子。大家一开始都识趣地没有多看她，严卿昱想了想，伸手在小晨身后推了一把，低头冲他眼神示意。小晨会意，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亲昵地凑到老虎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脖子。

老虎僵了片刻，随即也低下头轻柔地对着他蹭蹭脑袋。粗硬的毛发扫过耳朵，带起一阵酥麻的瘙痒，小晨大笑着躲开，又咧着嘴一边咯咯笑着一边伸手去摸老虎的胡子，门廊里回荡起清脆的笑声，其他几人也都跟着弯起了嘴角。

那些野狗又继续闹腾了一阵，大概是发现再找不着什么好处，在夜色降临时纷纷离开了。再三确认外面没有危险之后，严卿昱和庄晟出去把外面留下的东西都拿了进来，然后收拾清理一番，按照马博士的嘱咐将野狗的尸体抬回了实验室。

经历了惊险刺激的一晚，大家都精疲力尽，早早地回了房间歇下，只有马博士毫无睡意。静谧的夜里，实验室的灯亮了整整一个通宵。

第二天早饭时马博士眼下一片乌青，配上一向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更加颓废。可他精神却十分亢奋，一双眼睛亮得发光。

“那些狗不是普通的狗，是人变的。”

一句话砸下来，桌上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瞪大眼睛看过去。

“基因融合失败，直接变成了动物形态，没有人的自主意识了。”马博士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大家来说有多震撼，自顾自地继续，“但我初步分析，进化失败的人都会蜕变成狗，残次品的形态是固定的——这倒是个好消息，不然我们之前吃的那些肉搞不好就是同类了。”

足足几分钟没有人说话。

马博士说完后就怡然自得地喝起了粥，留其他人在一旁艰难地消化他给出的信息。

“那......”庄晟一开口，声音都劈了叉，他胡乱清了清嗓子接着问，“那我们这种，算是进化成功了吗？”

“可以这么说，日后病毒升级我们也会同步产生抗体，至少不会再因为感染而死亡了——但目前大家的身体状态还相当不稳定，这也是我现在研究治疗的方向。”

“那我们还算是正常人么？”梅姐轻声开口问，“如果能回归社会的话......”

其他三人都懂了她的意思，但马博士显然没能理解，笃定地答道：“当然，我们不仅是正常人，而且是比普通人更高等的人类。”

宋琪看不下去，直接替梅姐问了出来：“那如果变异人跟普通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会自带免疫力吗？”

马博士愣住了，皱眉思索片刻：“唔，是个好问题。这个我不确定，大概率是无法繁衍后代了吧。但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人类都会变成变异人，动物基因仅仅是每个人的个性化附加，到那时候大家就又是完完全全的同类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