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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裕想起她的夜盲症，以为跟这有关，“以后晚上去打车，打不着的话，叫谢宥笛送。”

顿了顿，谢宥笛喃喃自语，“嗯，是你会的事。”

“因为你不想跟她‘分梨’，八字还没见一撇呢就这么迷信，不麻啊。”谢宥笛打了个激灵，摸了摸胳膊肘，气势笃定，“哑了？不说话了？想好解释的说辞了？告诉你，没用。承认吧，你就是喜姜宛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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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也挑眉。

符也埋检查，一本正经：“应该不会比4S店快。”

“我才知你有她微信，这微信怎么来的？不就是诓我说你姨妈要买东西吗。哥几个叫你来吃喝玩赌你从不买账，但上回吃宵夜，你叭叭赶来还非要挨着她坐。就上回，拐弯抹角地向我打听她的事，问完爸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咋滴，有男朋友你还想撬墙角不成？”

卓裕微眯。

卓裕单手斜西袋，姿势没变，睛里装着平静从容，此时此刻，他倒像是个监考老师，说：“你继续。”

“谢宥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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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吊啊，在这装镇定的。谢宥笛清了清嗓——

符也倚着桌沿，态度吊儿郎当的，“行啊，钱给够，明天就修好。”

“没瞧见刚才你关心她受没受伤的表情啊，跟老父亲似的。修车时的订单是两份，给她的那份都没成本价，给你的那份才是货真价实，你把钱转给符也，我听到他支付宝到账的声音了！对了，社保局那次，你帮她撑腰堵人家车，诶，你俩怎么每次一块儿，都跟车有关？？还有走的时候她给你一只梨，你不要。你平时最喜吃梨了，这回为什么不要？啊，你说啊。”

“谁？话说清楚。”卓裕语调慢，似笑非笑地回。

几秒后，他，“钱你照收,随便开价。”

听见声音，卓裕鲤鱼打似的猛地坐起。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把姜宛繁吓了一。她连退两步，看清人后甚意外，“诶，这，这店是你开的？”

推门响动声又起，卓裕蹙眉很不耐烦，看都懒得看，直接指向二楼，意思是老板在上面。

姜宛繁面难，第一时间望向卓裕。卓裕拍了下符也的肩膀，示意借一步说。

姜宛繁微微叹气，“我下个月要差，4S店修不了那么快。这边修好大约要多久？”

左手臂的纹是绿枝图案，杨柳依依跟他这汉形象鲜明反差。

“吗？”

卓裕目光带着审视，没拆穿。他开了这么多年车的老司机，基本判断还是有的。

她伸过来的手细且白，一小截内搭薄绒衫袖，颜好看，像清微甜的燕麦茶。卓裕没接，朝谢宥笛的方向努努下，“他吃梨。”

“你别这神看我，我害怕。”符也故意挑事，“她又不是你什么人，犯不着。除非你说是你的谁，那我一钱不收，还送她终生免费保养。”

从下半场起，谢宥笛看卓裕的神就有不对劲了。先是投石问路，再是跃跃探，接着苦大仇，最后终于憋不住——“你，来。”

谢宥笛神幽幽，“你看上她了？”

卓裕定如僧地把半支烟完，才不疾不徐地过去。

外边风大，得地上梧桐叶翻循环，路像一匹泛金光的绸缎。谢宥笛睛不眨地盯着他，跟监考老师抓作弊学生似的，非要揪个蛛丝迹。

卓裕看着她。

卓裕盯了她两秒，起时有意识地理了理褶皱的衬衫摆，“坐，我帮你叫人。”

“不承认是吧，行。”谢宥笛觉得，细枝末节在这一刹那全有迹可循了。

看到车才知撞得这么严重。右边大灯全毁，保险杠也歪了，车凹下去两拳。卓裕皱眉，第一句话：“你人没受伤？”谢宥笛更夸张，索围着她转了圈，“还行，暂时没发现外伤。”姜宛繁神倒轻松，“我没事，车有事。”“怎么撞的？”“倒车时候没注意，磕泥墩上了。”

“这几天就帮人修好，你什么能耐我清楚，再难的件你也有法。”卓裕开门见山，不废话。

卓裕又重复一遍：“你人没受伤？”

卓裕笑着坐直了些，“我倒真想。”又问：“怎么了？”

静两秒，

他也没抬，言简意赅，“供一祖宗，我有病？”

卓裕懒散靠着墙，像被教导主任提审的问题少年。

姜宛繁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修车。”

卓裕站在灯正下方，白烈烈的光从兜到脚，脸上的神情一览无遗。他没躲没掩饰，情绪里，最明显的东西不言而喻。

卓裕淡声：“你怎么才发现。”

姜宛繁笑着，把梨搁在桌面上。

夜风萧瑟，伴着不知哪里飘来的几雨扑在脸上。隔着绿化带的路鸣笛阵阵，商厦大楼的广告牌变换灯光，淡蓝光影薄薄摊开在角眉梢。

姜宛繁偏了偏，“真没。”

沟通好提车时间，办好手续，姜宛繁还有没回神，拿着单看了又看，这也太优惠了吧。走的时候，姜宛繁又折返，从包里拿了只小香梨递给卓裕。

“你昨晚没休息好？”姜宛繁说：“吃个梨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