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说了声“谢谢大姑”，接过糖果就放在桌上，随手拉了二一下，自己先搬个小板凳坐在冯妙边。

沈文清独自一个人来的，一脸矜持地了堂屋,在椅上坐下，接过冯妙递来的喝了两。

“二，去呀，让大姑抱抱。”冯妙胳膊轻轻碰了碰二。

“大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你怎么来的？”冯妙笑着问。

也许是她这个反应让沈文清意外，或者说不太让沈文清满意，沈文清停了会儿，才又说：“你能明白就最好了。冯妙，你不用担心，我父亲非常激你们一家的，政策你也知，你们没法跟他回城，小弟他会照顾好你的生活，你要是有什么困难……”

“大姑好。”大。

二俩睛在那些糖果上瞟了一下，都是他喜的糖果，可是哥哥刚才暗示过他了，三岁半的二虽然还不太明白，可是也没敢去拿，跑回去挨在冯妙旁。

沈文清瞟了她一，继续说：“你也别怪他，他忙得很，分不开，本没时间回来，原本想派个人来的，我想我反正也没别的事，就自己来一趟了。你回把他本找给我。”

二两只小脚挪过去，沈文清便把他拉到膝抱着，又给他拿糖吃，剥开一颗糖，直接给他嘴里。二嘴里着糖，俩睛却不由自主地去瞟哥哥。

沈文清脸变了变：“我这不是想关心一下你们吗……其实我这次来，琢磨着来都来了，脆把两个孩带去帝京玩吧，我父亲也想见见两个孙的。”

“大姑呀，”二跟在最后,跑过来一手抱着冯妙的,一手还拖着他的竹竿，探个小脑袋,“大姑好。”

“两个孩都是男孩，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他们也累赘，为你自己考虑你也没必要争，孩给我们，将来也更有息，这你肯定懂的。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你的生活”

“还真是大呀，快请来。”冯妙一脸歉意的笑,低叫俩孩，“大二，这是大姑，叫人呀。”

这儿是她生的吗，怎么这么多戏。

“我知这对你不公平，可这都是那个特殊年代造成的，我们也是受害者，现在只不过拨反正，大家都回归了原本的生活，人家那姑娘一直没有结婚，还在等着他呢。”

“大，你带弟弟外面玩去，妈妈跟大姑说话。”冯妙。

这俩熊孩,是不是该给规矩了！冯妙一边在心里无奈，一边赶把人请来。

“还没呢。”冯妙。

“……”沈文清怎么觉着跟她聊天，就一直噎得慌，完全不照她想象的路走。

“我来给小弟迁。”沈文清，“他人是回去了，太忙了，这不是手续一直没顾上办吗。”

“冯妙，我不说你也明白，你跟小弟，你们各方面的差距太大了，他现在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儿，他不可能是跟你锅碗瓢盆过日的平凡男人。”

“我的想法……”冯妙把一绺发拨到耳后，“方冀南死了吗？”

“有什么条件，你都提来。我来的时候也帮你考虑过了，我打算帮你申请一个招工名额，你可以去县城当工人，你也还年轻，去城里当工人，找一个条件相的对象，怎么都比你现在得多。”

“对,我一定好好教他。”冯妙微笑，“小孩没记，这么长时间没见过，连大姑也不认识了，大别生气。”

“谢谢大姑，我不吃糖。”大一本正经坐在小板凳上，皱眉看着弟弟，“二，你少吃糖，你整天吃那么多糖，回又得喊牙疼了。”

沈文清脸显然不太好,看看两个孩，张嘴就责怪，“小孩，你要教他懂礼貌呀,我都说了我是他大姑,他咣当一声就把我关外面了。”

冯妙刚想开，沈文清抢先：“你看看，孩在农村这样的地方，能养成什么样，帝京这么大的孩，早就在幼儿园里学习了，他们是沈家的孙，这么下去可就荒废了。冯妙，你是读过书有文化的，希望你能理解，能为了孩的前途考虑。”

冯妙看着俩小去，笑笑问：“大，这次来有事吗？”

“又长了，越长越像他们的爸爸。”沈文清拍拍手，“二，过来大姑抱抱。”

冯妙揣着这语气，安静地笑了笑，也没说话。

沈文清吧啦吧啦半天，见冯妙微微低着，一副平淡漠然地样，连个回应都没有。沈文清脸变了变，一气：“冯妙，你看呢，你还有什么想法，尽跟我说。”

她噎了一下，顿了顿说，“冯妙，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家小弟，原本就有一个未婚妻的，我们两家是至，他们可以说是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弟来队之前，两家长辈已经在商量订婚了，如果不是因为大革命开始，他们早就应该结婚了。”

“大，你也吃呀。”沈文清。

“我来有事，先到的镇上,你们镇里革委会的人开车送我来的，这会儿可能还在大队等我。”

“嗯，我理解。”冯妙，“大您就直说吧，孩去了怎么安排，谁来照顾，今后谁来抚养，方冀南是已经娶了新老婆，还是等孩接过去，再给他们找个后妈？”

“嗯，这事早该办了。我把他本找给你。”冯妙。

冯妙：“……”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跟个孩一般见识了。”沈文清伸手摸摸大的，又亲昵地小耳朵，“五岁了吧，上育红班了吗？”

“大，”冯妙打断她，“您有什么话，尽直说，我们农村人没那么多弯弯。”

“他跟他未婚妻在一起，对他也更有好，为了他的事业和前程，你也应该多为他考虑，你应该也知的，知青在农村的偶女不了城，你去不了帝京，长期下去就算不离婚，你们也过不到一起去，你们还是离婚吧。”

“那好吧。”大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妈妈，我们去院里玩，不走远，有事你喊我。”冲二招招手，小哥俩手拉手去了。

“好孩是教来的，你不教他，他怎么知。”沈文清一脸不赞成地看看冯妙，从提包里往外掏东西，“来，大二，大姑给你们带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