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连霆再次思考模式的时候，张以蝶离开了座位。两个人本就离得太近，虽然刚刚稍微拉开距离，但这样站起来的时候连霆端坐的姿势也自然随之偏移，他无意识地伸手想要平衡，却被站起来的张以蝶拽住了手，拉到两步之隔的小通里。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

他的早就在小桌那边闻到张以蝶上的香味时就有了反应，那时候张以蝶虽然贴得很近、虽然讲话的音调和气都有些粉红，可至少她的手最多只是下意识地轻轻拂着他的大，而不是现在这样──他起到胀痛的正好着张以蝶的肚。

然后他才意识到──小通，真的很。

他相信这就是其中一个答案，但为什么是「我们」？

就在连霆下意识想要推开张以蝶的时候，当事人却像是提早预判了这个预判一样，将稍微往后挪，然后依旧是那么自然地拿起连霆的杯喝了酒。

仅容两人并列的空间会瞬间拉近人与人的距离，可同时又因为转角的遮掩导致会有一「这里不会被人发现」的奇妙错觉。

连霆茫然地摇着，他想要离开了。

然后就像拿起连霆的酒杯一样，自然地拿起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抚。

「学今天对我跟林桐的肢接相当频繁，一开始我以为只是要保护我们，后来我确定虽然你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也把自己的意图藏了起来。等到我们真正坐下之后已经不需要保护或是隔开距离了吧？可是你那时候反而更加不小心了，就像是故意增加肢接一样。」

打我啊，小笨。

一气说完这些之后他不自觉地微微气，却受到气「弹」了回来。他虽然未经人事而且相信科学，但当一个不太科学的尺寸就放在桌上的时候效果就是如此暴力──暴力到让这位理工男都快要下意识打开脑袋里的计算机来验算和那邪恶的距离了。

「你真是个小聪明。」

「……因为你也是他的书迷？」

「这是其中一个理由，不过为什么是你们？」

「最后是从桌到通的地选择……还有这个挑衅我、让我难堪的对话方式──」

「像是那天分析坛一样，分析我。」

「学弟，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

──你们知吗，这小通很唷。

「分析我。」她说。

张以蝶抬起，带着一张笑的脸盯着连霆看。

可是小通不是这样。

张以蝶似乎是顾虑到连霆的尷尬，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让开一距离，这让他再一次地了。

──太近了。

「啪」的一声，在手掌和脸接的瞬间同时连霆的大脑。

他觉得窘迫，甚至到难堪。

「虽然是，不过并不是正确答案。」

「对，你观察到的全都对，所以你现在应该要什么？」

飞各日这间酒吧的空间大致上都是开放式的设计，儘灯光有些昏暗，但桌的遮掩其实就是极限了，这也是在这活动上大家往往不会「太超过」的主要原因。

「……因为学硕士念得很无聊？」

他想了很久，针对前面的问题了。

──近到她只是轻轻地笑都像是一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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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霆稍微回神地，然后看到了……两颗苹果。

他好像突然明白张以蝶为什么要把他拉过来这里了──这和讲师谈到时的理论几乎是完全能对上的。

「但你觉得他讲话有趣的，对吧？」

「他会对着一个空气，叙述这个苹果的大小还有重量，叙述这个苹果的甜度还有，他会告诉你这颗苹果產自哪里、怎么採收、运送途中发生了什么──最后即使你没有看到苹果，但脑里却已经植了这里存在一颗苹果这个意象了。」

「学弟，你把他的书看过不只一遍对吧。那你知他在现实中是个怎样的人吗？」

针织衣的、下来时自己一个人窝在通菸的男生。有两个女生可能是不认识绳师也不确定有没有表演所以待在吧台前能看到绳缚吊的地方，另外两位女孩虽然应该也是第一次来的，但我们来前就有人拿着酒过去搭訕了，看穿着打扮风格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的上班族。」

张以蝶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你习惯透过合理且严谨的逻辑让人知这里有一颗苹果，他则是一张嘴诱导人这里有一颗苹果，并且相信这里的确有一颗苹果……」

那是逻辑开始破碎的声音。

或许是突然被张以蝶的提问动，又或许是观察然后解题的天使然，连霆忍着乾燥还有其馀的衝动，推了一下镜开始回答。

「虽然和那天夜晚穿着打扮差不多，但学今天的衣服明明选得更加直接大胆，却穿上了一件小外遮掩。我本来认为这可能是因为酒吧空调太冷的缘故，但不是刚刚我们在桌聊天还是现在，你都很明显……很明显地像是不在乎被我偷看一样──正确来说，我觉得学是有意识希望我偷看的。」

「好奇吗？想学吗？」

他突然想起张以蝶带着他们熟悉地图时说的那句话。

不知为什么，连霆的记忆瞬间飞回那天夜里的教室，自己举着手发言说「坛论」的那一刻──讲师当时的表情有些惊讶……而学那时候也同样看向了自己……

「当你要叙述一个苹果存在的时候，一般人会很简单地把这颗苹果放在桌上，告诉你这里有这么一件东西；明一的，会开始加上适当的手法，譬如调整背景、更动苹果的位凸显它的存在；再明一的，则是会突然变一颗苹果，就像是术一样让人印象刻。」

连霆下意识地扯住了张以蝶的长发，让她自然而然地仰视自己。

──但糟糕的是，现在他本没有验证所学的心情和空间。

──于是连霆想到了那颗苹果。

张以蝶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