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步步，中间磨蹭了一两年，偶然机会去谈了一个单，回来后主任问我要不要试试去跟销售，我看在提成的面上去了，因为基础扎实，上手得很快，同期没有人比我得更好，所以领导也很欣赏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刚开始那几年陆哥跟我联系不算多，加上他也忙，还记挂着你和筠筠，所以一直等我手上攒的钱稍微可以看了，他才建议我比例理财投资，一半存了固定年化收益比较保守的理财产品，剩下一半再一步切分，依照收益率和风险低……”

聂斐然静静听着。

长辈们背着说起来没少抹泪。

不是不可以，但聂衔华不愿意。

“这个我知了呀，销售跟单？”

而那时留给聂衔华的选择似乎除了要求很低的力劳动，剩下的就只有自己创业。

“我刑满释放后，陆哥主动找过我，可一开始我不太愿意见，还有我爸妈和三叔他们，态度也很决，对我说了很多次不准我再联系他，也是怕我再犯浑。”

聂衔华还在说，可聂斐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了眶。

“严格意义上应该不是，因为最终跟我易的不是他，也不是度假区那家地产开发，是一个私人买家，完全照市场报价，一回杀的余地都不给，不过……”聂衔华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即使这样，我还是单方面确信，背后的人一直是他。”

他从小心气，所以这两选择都不是最优解。前者一定会在未来的某天彻底摧毁他之前人生积累的自尊，而后者大概又需要一家人伸援手。

这个故事当然绕不开陆郡。

“他把我扔那家公司，建议我尽可能熟悉整个生产程和产品的各现场标准，而带我的师傅知我有案底，却从来没有看不起我，反而一直手把手教我，鞭策我不要放下以前专业学的东西，我就时间自己考了个从业资格证书。”

“大概了一个月吧，家里不知我在什么，而我也好像快要……你知的，然然，”聂衔华苦笑，转而叹了一气，好像在说服自己已经过去了。

聂斐然听了门，对这话自然是相信的。

而他终于没有拿之前惯用的方法解决这些问题。

这么问完，他的脑海里闪过聂衔华公司的名字，接着上想起一个人，以及一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名片。

“那时房在他手里吗？”

“那时我只想要一份能现我价值的工作，但你肯定想不到，陆哥给我安排的——”

接下来，总算说到了聂斐然关心的分——

“我想也是这样，”聂斐然听得迷了，心情也随着这段尘封的回忆起起伏伏，问：“所以你怎么回答？”

聂斐然几乎秒懂，即时全汗竖起来一般，笑得像哭一样。

“我先去了一个福利质的，专们帮助释放人员重新社会的工厂，负责站在线前给一国外的绿豆糕贴料表标签，两班甚至三班倒，工作氛围非常反人类。

“不错。”

气氛有些凝重，所以聂衔华停下来开了个玩笑，而开完又接上刚才的话，“陆哥跟我聊了很久，当然，包括你们俩的事，他甚至给我歉，虽然我觉得错不在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聂斐然抓住他的手臂，打断，“不要省略，我想听，把你瞒着我的事全告诉我！全！”

“那，和那个生制药的叡英，有什么联系吗？”

“然然你不用多想，我真的心里有谱，从没有提过逾矩的要求。”

聂衔华清清嗓，开始捡那些很有意义的回忆给聂斐然说：

“我能怎么回答？肯定是贴一辈绿豆糕啊！”

“哟，听上瘾啦，刚才是谁让我讲重？别光听，你吃菜，边吃边听我说好吧？”

“当然有，叡英和叡新，”聂衔华想都没想，脱而，“那是我们母公司啊。”

因为只有他会这样的事，这也是房能被保留下来的唯一可能。

“……有一天下夜班，陆哥等在我回宿舍的路上，请我在路边馆吃了碗面，然后拿张老房的照片，问我——你是要一直郁郁寡地贴一辈绿豆糕，等哪天被一台没有技术量的全自动作机替代优化掉？还是要真正学东西，顺便赚够钱弥补你心里的遗憾？”

“然后第二天，我辞职了，”聂衔华说，“后来的事就是你看到的，估计你也没耐心听了，简单概括就是我白手起家，努力工作，然后跟你嫂结——”

聂斐然犹豫着，话锋一转，“你们公司……我记得主营业务是病虫害防治？”

虽然博士的光环不会再有了，但好歹还有硕士学位，可是这个社会就是那么严格，对留下过案底，尤其罪名还那么不光彩的人来说，过不了背调和屡屡被拒，其实是一需要逐渐习惯的日常。

聂斐然不知之前还有这么一段，淡声问：“你怎么从没说过。”

“不，”聂衔华左右晃晃指，“依然是从车间线开始。”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份销售质的工作是他给你的，是吗？”聂斐然问。

“然后呢？”

“因为我辞职的时候就想，我要改换面，一鸣惊人！不从前那个名不副实的‘衔华’了。而车间和车间其实是不一样的，然然，现在回想，我对陆哥除了激只有佩服。”聂衔华说。

但聂衔华应该是不知这层关系，站在他的角度叙述着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