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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他的唯唯

容唯总是用那样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用那样漂亮清澈的眼睛。

从小时候不小心打破父亲钟爱的花瓶,到高中打架被他从昏暗的巷子里捉回来。

花瓶被打碎,容唯偷偷躲在阁楼的柜子里,容允琛找到他时,他那双han着眼泪的漂亮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不禁失笑:

明明打碎的是父亲钟爱的花瓶,容唯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怕他?

可彼时他在巷子里看到容唯跟那一群染着千奇百怪tou发的青年打架的不知死活和被他拖上车时那副不服输的劲儿,他感受着太yangxue因怒气而鼓鼓的tiao动,又觉得:

他还是不够怕他。

可每每接chu2到容唯或许故意或许无意的可怜眼神,他费劲心思构筑起的冷漠外壳就会被轻轻敲碎一块。

碎片一点一点堆积,慢慢变成容唯的喜怒哀乐。

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样冷漠的样子?

容允琛躲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下时,常常一遍又一遍自nue般地问自己。

或许是为了弥补父亲在容唯成chang过程中的陪伴,他自作主张地扮演冷漠威严的角色。

可当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父亲是和蔼chong溺的,这副冷漠的外壳已经犹如面ju,再也摘不下来了。

他只能在容唯的成chang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感受那副外壳被对容唯的爱意一点一点侵蚀。

不知何时变质的爱意犹如烈火一点一点灼烧着他的心,容唯那些叛逆不是冰水,而是柴火,是汽油。

猛然窜起的火焰几乎要灼伤他。

可容允琛是哥哥,是容唯曾满怀骄傲向同学炫耀的哥哥,是容唯曾满眼信任看向的哥哥。

在那些容唯不肯喊他哥哥的日子里,容允琛恍惚间觉得容唯不过是他看着chang大的孩子,并不是拥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弟弟。

在看到少年青涩的shenti时,汹涌而起的yu火瞬间吞没他。

容允琛自认不是什么yu望强烈的人,但面对容唯,他yu壑难填。

他希望容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他,希望他的shen边只有他而不是那些luan七八糟的人。

容允琛甚至想过把容唯永远关在shen边,哪里也不能去,哪怕以哥哥的shen份。

那晚几乎以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开容唯房间的他,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下呆了整整一夜,脑子里全是怎么把容唯不择手段地留在他shen边。

第二天蹑手蹑脚走过书房的容唯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似乎条件反she1地想起被pi带抽打的痛,近乎地讨好地对容允琛绽开那样无辜的笑容。

容允琛又心ruan了,他什么都不知dao。

他不知dao哥哥的痛苦挣扎,更无需对此负责。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容允琛就准备好了出国的事宜。

他以为,离容唯远一点,这份变质的爱意就会随时间变弱消褪。

临近高考的容唯突然“改邪归正”,每天规规矩矩地上学zuo题。

一切好像在步入正轨。

容唯高考时容允琛特意等在考场外。

蝉鸣阵阵,刺眼的yang光透过烤得微卷的树叶照在容允琛shen上,他看着从考场出来笑容满面的容唯,看着他在太yang光下显得瓷白的小脸。

shen边的兄弟和容唯笑嘻嘻地勾肩搭背,从shen后小跑过来的女孩想要容唯的铭牌留作青春的纪念。

容唯却微微摇了摇tou,向容允琛shen后的父母奔来。

yang光那样好地照在少年清瘦的shen躯上,跑过他shen边的时候掠过一阵风。

这才是容唯要有的人生。

临走前恰逢容唯要填志愿,不知daochu1于什么心理,他故意让容唯报远在千里之外的一所大学。

果不其然,为了贯彻对哥哥的反抗政策,容唯毅然决然地报了离家很近的B大。

明明容允琛就要出国,明明即使在B大他们仍旧相隔万里,可是他还是这么zuo了。

好像他早就知dao,他会抵挡不住对容唯的爱意,早早回国。

即使远在大洋彼岸,即使他刻意不去联系容唯,容唯的脸、容唯的声音却在容允琛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午夜梦回,容允琛总是惊醒于梦中容唯liu着泪的眼睛,控诉他:

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这个梦明明毫无依据,容唯有疼爱乃至于溺爱他的父母亲,有同龄的兄弟朋友,有丰富快乐的生活,他没有必要去埋怨一个不喜欢的哥哥。

但容允琛的心脏还是tiao得闷痛。

没有办法破解,也没有办法忘记。

对容唯的思念已经到了如蚂蚁般噬心的程度,一向理智的他没日没夜地完成学业,为了填满所有可能思念容唯的时间,为了早点看到他的唯唯。

他刻意不去想再见到又能怎么样,血缘的纽带不会因为两年的分离就凭空消失。

可他的爱也没有。

所以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看到两年不见更加tingba俊秀的青年时,一瞬间翻涌而上的情绪让他的躯ti难以抑制地颤抖。

容允琛唯有握jin自己的拳tou,拼命冷静地回应容唯的那声“哥哥”。

他不敢再说些什么,颤抖的声线会在母亲面前暴lou他不可见人的心思。

容允琛知dao他的面ju有时会伤害到心思脆弱min感的容唯,即使容唯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可他微红的眼眶,故作大声的讽刺,在容允琛眼里都是容唯作为受害者的证据。

哥哥……哥哥……

容允琛生理xing地厌恶起这个词,为什么容唯shen边有那么多人,偏偏只有他是他的哥哥?

那么多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他,偏偏只有他不可以。

只有他要拼命掩饰快要溢出来的控制yu和占有yu,在日复一日的反省中把自己折磨得快要疯掉。

lun理、世俗、dao德全都在告诉他,他不能、更不应该爱上自己的弟弟。

回国后近在咫尺的容唯让这份背德的感情如野藤蔓疯chang。

早起睡得迷糊走错房间的容唯,打完篮球浑shen蒸腾着热气的容唯……不用刻意去记住,他每天早出晚归只能见到的寥寥几面,一幕一幕足够排遣那些失眠的夜晚。

他变成冷冰冰的工作机qi,偶尔的空闲时间对他来说犹如洪水猛兽,迫使他逃去书房昏暗的灯光下。

书房是容允琛的避难所,他逃离那些被容唯侵占的空气,在书房里夺得自己的一线生机。

他痛恨自己的dao德感,痛恨容唯的无辜。

书房的昏暗任由容允琛的yin暗念tou疯chang,他的眼中是一片无机质的冰冷,yin暗想法翻涌沸腾:

凭什么容唯可以什么都不知dao?

他多想撕破表面的伪装,告诉容唯:

“我爱你啊,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容唯微微下垂的眼角显得他那么无辜又可爱,就连现在被他压在床上时都是一副懵懂的姿态。

可是现在的容唯没有犯错。

容允琛不忍再看,伸手捂住那双漂亮眼睛。

容唯lou出的嘴chun形状姣好,chun珠微微鼓起,透lou出微妙的色感。

容允琛喟叹一声,近乎虔诚地捧起容唯的下ba。

轻轻吻了上去。

感受到shen下人的挣扎,容允琛转而强ying地扣住容唯的脖颈,鼻尖mo挲着鼻尖,加shen了这个吻。

是他犯了错。

没有人知dao当他得知自己不是容家的孩子,不是容唯的哥哥时的那份狂喜。

他脑子不是什么容家的继承权,不是容家chang子的称号,而是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拥有容唯。

容允琛再没办法欺骗自己他对容唯的爱意是怪异的基因xingxi引力。

他的唯唯。

他的宝贝。

他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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