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雄,这是你欠我的!这是周家欠我的!」
周明雄颤着手指指着他:「那时候如果不送走一个,我们俩一胎双生,至少得Si一个!你现在活着、还活得好好的,难道这样不够吗?」
「Si了不就好了?那你不就不用生气了?」周耕仁显然在气人的这件事上是一把好手:「别再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我还缺点钱吃喝,你不给、我就找老母要去,毕竟我才是她最疼Ai的么儿嘛!」
「你──」
「么儿」这字在周家始终是罩门,尤其又提到了周老太太,这下子周明雄就算不退一步也没办法了。
他可以狠下心来不管眼前这位跟自己长得一点也不像的双胎兄弟,却不能不管自己疯癫了的老母。
他压着x口好不容易缓上了气,这才从自己书桌的cH0U屉里抓了一小把钞票来重重地压在周耕仁的手上,道:「周家上下十几口人要养!再多,就没有了!」
周耕仁也不管接过来的钱是多是少,更何况若把自己的亲大哥气Si之於他而言也没什麽好处,倒是便宜了他头两个看不起自己的侄子,接过了钱後本想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却听着身後的斥骂又激起了自己的叛逆心,便是走到了开着的窗子旁,当着周明雄的面跳着窗走了出去,还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周耕仁!」
周耕仁才不想理他,倒是要出家门前还碰上家里头那唯一不会看不起自己的小侄子周佑安。
「二叔!你要出门啦?」周佑安才从无止尽的换喜服、脱喜服的流程中逃脱,他爸给他选的裁缝严格又罗嗦,只要有哪一点不满意,当场就能再次b划半天,彷佛将做好自己的喜服当成毕生志愿──
周耕仁对这侄子倒还是能和颜悦sE地面对,脸上面对亲歌吊儿郎当的神sE一扫而空,带着几分长辈的关怀道:「是啊!再出去遛遛──怎麽?要当新郎官了还不开心?」
想他在周佑安这个年纪,「家」里头一穷二白,压根儿娶不上媳妇儿,直到後来他回了周家以後早就变成天云镇民眼中游手好闲的闲汉,若不是看在「大善人」周明雄的面子上,恐怕他还得不到镇民们半分好脸sE。
但这又能怪他吗?周家的田有佃户耕、正经生意他又不会,他不成为闲汉、难道还要出走变成罗汉脚?
他才不傻!
周佑安愁眉苦脸:「二叔可别黑白说,娶新妇是娶新妇,但这事情和规矩一套又一套的,b我读书还累!」
面对在周家唯一与自己亲近的血亲,周耕仁还是很有耐心的,他也难得摆出了长辈的模样拍了拍他肩膀,道:「一辈子也就这麽一次,你连读书都能读成了,还怕这一点点小麻烦不成?」
「这跟读书才不一样!」
恐怕是周耕仁这位二叔从他小的时候就对他好的缘故,周佑安在他面前总会多显露几分孩子脾X。
周耕仁也不在意这个,又道:「你娶新妇以後也就算是大人了,只要你把人生大事都给办好,你爸他往後肯定也不会管你,不信你看──你两个阿兄又被管过什麽吗?」
周佑安想了想,似乎还真是如此?
也不是没有同窗说过家里头的长子与么儿较能得到关注,但他看着自己的大哥二哥还真的是结婚後不久就能独当一面、不再被父亲频繁管束,那麽他是不是也会如此?
周佑安想得可美。
虽然还不想那麽早结婚,但既然家里都安排下了,他也不妨姑且先娶妻让父亲安心,然後专心地准备洋文、往国外留学去,等到安定下来後再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妻子也接过去一同生活,直到学有所成後再回来报答父亲、报答大哥与二哥……
噢对,还得报答一直以来鼓励自己的二叔和年老的阿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