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渐深，天暗了半边，约翰提着从山上猎来的野兔和山鸡沿着掩人耳目的小路走进了教堂侧门。

已然二十三岁的他身材高大健壮，紧身衣下的腹肌块块分明，露出的小臂粗大结实，眼睛虽尾端下垂却锐气十足，深麦色的脸上和手上全是被野兽挠伤的疤痕，就是个经验丰富的打猎好手。

他推开厨房的门，银发及腰的高挑俊美男人正围着围裙在里面忙活，秀窄修长的十指揉着柔软的面团，看上去竟比面团还要光滑白嫩。

约翰把猎物放在桌子上，一如既往地上去从后抱住他给了他一个吻，抹掉他脸上沾染的面灰，“这是在给我做生日蛋糕吗，为什么不直接去镇上买？”

加伦赛斯在围裙上抹干净手，转身反抱住他，捏着他的下巴来了一个深吻，分开时嘴边拉断一根银丝。

“别人做的蛋糕怎么能给你吃呢？独属于我的宝贝当然只能吃我做的东西，况且我一向擅长厨艺，烤出来的蛋糕肯定比他们好吃千万倍。”

他的脸完全没有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只是比年轻时更多了一丝勾人的韵味，清冷的气质在名为时间的美酒的浸泡下更为神秘，让人不自禁想探寻去他。

“辛苦了。”约翰低声道。

“这点小事算什么呢？我的宝贝，只要你想，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他拉着约翰迪的手坐在了椅子上，关切地察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的痕迹，翻来覆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血痕，继而松了口气。

“早就让你不要再从事打猎这种危险的工作了，以我的能力完全能养得起你，为什么还要去冒险呢？你明明就知道我很担心你。”

约翰像以前无数次做的那样沉默着，并不回答加伦赛斯的问题，加伦赛斯也习惯了他的逃避，轻叹一声就不再说什么。

“对了，你的父亲还在缠着你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他的。”他把杀人这件事说得理所当然，好似家常便饭般稀松平常。

是的，加伦赛斯杀过人，不是一个，是许许多多的人。

早在约翰在教堂后的墓地里看到一个曾猥亵过他的男人的尸体时，他就意识到这个名为加伦赛斯的男人不仅仅是一个变态神父，还是个杀人成魔的刽子手。不仅如此，他还拥有高超的刺杀技巧，感官极其敏锐，睡梦中稍微动一下便会立马睁开眼，这让约翰好几次暗杀都无果而终。

不过，他找到了男人一个致命的弱点。

约翰敛去眼中的情绪，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放心吧，他一个瘦弱老头并不能对我造成威胁，我能够应付他的。”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加伦赛斯略显遗憾，“那个老头自从我替你的母亲治病花了一大笔钱治病时便盯上你了，之前对你不管不问，现在倒想亲近你了，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怎么敢这样对你？要我说，只有把他杀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好了，今天就别提这些了，你想我开心不是吗？”

“那是当然，是我考虑不周了，让你想起这些糟心事。”他面上流露出些歉意，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往年我都会提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但今年我想来点不一样的，你可以向我提要求，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

“嗯……能让我想一下吗？我没那么快想到。”

“行，那我去外面打点儿水，你在这慢慢想吧，不用着急，我会等你的。”他走了出去。

约翰看着桌上兔子僵硬的尸体，瞪大的猩红双眼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预兆着什么不详之事。

他在那坐了许久，期间一动不动，直到加伦赛斯返回才有了些微的反应。

“想好了吗？你想要的礼物是什么？”他把水桶放在壁炉旁，坐回约翰身边等着他的答案。

“想好了，我等会儿再告诉你。”约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硬朗的气质立马软化下来，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狗，一如八年前还是个少年般单纯无害。

“哦，我的约翰，你真美……”加伦赛斯沉沦地喟叹。

被夸赞的约翰脸红了红，掩饰般拿过果盘里一个苹果放在嘴边。

适合接吻的丰唇微张，贴在通红的果皮上，一笑就会露出来的虎牙抵在苹果表面，微微一咬，清脆的声音响起，充沛清甜的汁水自他唇上流下，被艳红柔软的舌尖轻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