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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另一个故事》(下)

很难说是什么时候对岑秋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最初确实是被色相pinangxi引,也只是zuo炮友。却怎么不知不觉就变了味,动了心?

祁邗问自己。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只是看见那人就会心悸,待在一起就能忘掉一些忧扰。他高兴自己也高兴,他难过自己更难过。想逗他笑,想让他过得好,想给他所有他想要的。

他冥思苦想,不得章法,俄而又恍然大悟。如果说得清,就不叫感情了。常常生发于毫末,成chang于未觉,待到一转眼,已是绿叶发华滋。

枝叶在xiong腔里抽条,填满了心脏,偏偏不能宣之于口。

怎么敢说爱?谁也不敢说。

在西北的那一夜,他看着岑秋凑上来的chun,极尽克制,才将将避开。

他的脑中时刻都分明地划着一条线,jing1确到毫米,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很清楚,要想维持这zhong关系,分寸感不能丢。荷尔蒙的分mi只是一时的,清醒之后发现犯下了大错,就为时已晚。

分别后这一点也很快被证实。回到x市后,他给岑秋发了几条信息,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如果是因为他的躲避让岑秋不高兴了,祁邗想,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明白的。liu离失所的人于三九寒冬中抱在一起取nuan,等到翌日yang光普照,气温回升,又是匆匆分别,好聚好散。

而还有另一zhong可能,就是岑秋觉得,这段关系没必要了。也许他决定和傅关临一刀两断,也许他决定原谅傅关临。不论是何zhong选择,都与祁邗无关。他自始至终不过是个局外人,无足轻重。

祁邗看着那些没有回复的消息,心想,是了,该结束了。

也足够了。岑秋来找他是出于报复,他找岑秋是出于色相,也是各取所需,何需再进一步?

剩下那些莫名的情绪,该淡忘的淡忘,该否认的否认。下次再遇见,说不定又是神态自若,气定神闲喊一声“嫂子”。

可他好不容易花上几天把这些都厘清,外tou传来风声,说岑秋tiao江了。

很多年后祁邗午夜梦回,每次从无边无涯的梦魇中挣脱,都是大汗淋漓,仿佛刚刚从水中打捞起。他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关于那夜的星空和草地,远chu1暗红的山峦,那人明亮的双眸,一遍遍问自己。

为什么当时没有吻下去?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蜷曲起来,觉得全shen上下都布满一阵阵钝痛。

岑秋tiao江后,搜救队在江里捞了三天,什么都没捞到,那人尸骨无存。祁邗听说后如遭五雷轰ding,震惊,恐慌。他通红着眼,跑到了事发的大桥上,正撞上在那里让人捞尸的傅关临。

他从车上翻出一把匕首,扑上去照着傅关临tong了三刀。傅关临反应很快,ba出匕首刺向祁邗。两人在桥上扭打,彼此都猩红着眼,你一刀我一刀,最后被人拉开,双双送去了急救。

桥上的血混杂着泥土,在寒冬中凝结的很快,用高压水枪才洗干净。被抬上救护车前祁邗看着那摊血,看血迹渐渐蔓延,终于在liu至桥面边缘时完全凝固,没有落下大桥掉进江水。他松了一口气,终于肯放心地yun过去。

他们的血要是混进江水,怕是平白脏了岑秋的安魂地。

醒来后,他去见了傅关临。傅关临比祁邗多挨一刀,彼时正躺在病床上。见到祁邗,他动作激烈,不顾伤口上的纱布渗出血迹,伸出手要掐祁邗脖子,被周围人手忙脚luan按住。

祁邗语气平静:“我来就是问问你,他为什么要tiao江?”

傅关临闻言停止了挣动。突然间,他好像迅速憔悴了下去,怒视着祁邗的双目也偃旗息鼓。他将脸埋在了手掌里,似癫似狂地大笑起来。

众人都看着他,眼神不解又同情;祁邗目光依旧平静。而下一秒傅关临又突然暴起,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将祁邗扑倒在地,用尽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怒吼dao:“都是你!都是你!”

岑秋在tiao下去的前一刻,傅关临于灯火明灭间看见他动了动chun。之前的一切都太快,也太混luan,直到被tong了刀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这些天,他才想起这回事。

他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岑秋说的是什么?他死前最后的遗言是什么?

直到刚刚,祁邗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傅关临突然间在脑海中读出了岑秋的chun语,明白了他说的话——

他说我爱你。

不会是说给自己的,傅关临很清楚。哪怕他想自欺欺人。

祁邗听见自己的颈骨发出咯咯声响。动脉的搏动渐渐放缓,摄入的氧气也变得稀薄。他的眼前模糊一片,只剩下傅关临对他恨之入骨的眼睛。

在窒息的前一秒,傅关临终于被人拉开。祁邗躺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干呕,每一口氧气的xi入都变得无比艰难。像是掉进一个万花筒,眼前充满混luan的色彩。

在被人带出病房的前一刻,他不太清晰地听见傅关临说,他得了胃癌,胃癌三期。

这些事发生之后,祁邗有很chang一段时间宛若行尸走rou,终日浑浑噩噩,像个活死人,还间或有自残行为。或是以tou撞墙,或是把自己浸没在浴缸里。

老爷子、祁闻和沈清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医生,都治不了。心病哪有那么容易治?

不得已,他们想给祁邗换一个环境,给他安排新的住所,新的生活,希冀于他就就此渐渐好起来了。

他们询问了祁邗的意见。祁邗沉默了很久,说,那就去西北吧。

他去了西北,住在山腰的一间小屋上,推开窗就能看见那晚他们搭帐篷的草地。屋子除却“大厅”只有一间房,称得上是家徒四bi。

他与世隔绝,除了去附近的镇子上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就每天待在屋子里,或是下山到那片草地上走走。每隔半月他会给家人写一封信,告知他们自己一切安好。

一日,他坐在桌前,数了数日子。距离岑秋沉入江水,已经过去了五年。

五年,如果岑秋还活着,接受了治疗,手术也成功。如果他安然度过这五年,一切都将尘埃落定,那些病痛都会离他远去,他会重获新生。

他想了很久,终于敢提笔写一封信。

他写:我终于敢写信给你了。

他写: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就tiao下去了呢?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你的病是可以治愈的。

他停下笔,回tou看看这几行字,觉得不好。怎么看上去像是埋怨了?不能这样写。

他把这张纸rou成一团,拿出一张新的。

重新落笔,他想了很久,写了写自己的近况。我很好,他写。我住在山腰上,坐在现在给你写信的这个位置,一抬tou就能看见我们躺过的那片草地。

他零零碎碎写了很多,讲自己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可是又怕岑秋不耐烦看,于是写起别的。

他写,听说你tiao下去之后,傅关临也跟着就要tiao下去,被三个保镖一起拦下,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后来又听说他好像是出了家,当了和尚。

他又匆匆把这些字涂掉。说傅关临干什么?岑秋tiao下去,说明他和傅关临在一起过得不好。

他ma上又想到,可你跟我在一起时又过得怎么样?能算好吗?

应该也不好,不然也是不会tiao的。

祁邗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鼓起的那些写信的勇气好像又消散了。他惶惶然放下笔,下意识抬起tou,却突然看见窗外曾经的那片草地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shen影。

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楚,但看到其中一人chang发随风飘动。两个小黑点在旷野上奔跑,changchang的青草漫过了他们的脚,风中好像隐约传来笑声。

祁邗急切地站起来,想再看清楚些。可一眨眼,那两个小黑点不见了。

他怔怔地坐下,看着空无一物的草地默然良久。然后闭眼又睁开,复又拿出一张信纸。

重新提笔,这次写的无比专注。周围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他似乎置shen于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四方宇宙,寂然一shen。

他写:你走之后,我经常想和你一起走,但是又怕你不想见到我。怕我们在下面遇见了,你会不高兴。所以我决定,等我哪一天敢给你写信了,我就每个星期给你写,我天天出门,去以前没去过的地方,把我看到的、感受到的,都写给你看。

他写:我这几年总是会想,我是个只看脸的混dan吗?我以前总是怕,怕我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敢和你更进一步。我不太理解情啊爱啊的,很多东西都搞不懂,怕自己只是想一出是一出,所以从来不敢开口。

他写:但是五年下来,我终于找到了我答案。我发现,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我……

他又停了下来。

笔尖顿于雪白信纸上,yun开一团墨迹。唯恐脏了信纸,他又很快提起笔尖,继续写下去。

不是我的错觉。我不是只看你的脸。

不是啊,不是啊。他泪liu满面,泣不成声。我是爱你的,爱到不能自已。

不知不觉间,他写了一张又一张,全bu摞在桌上。他的手好像停不下来,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停笔,才发现想对岑秋说的话,原来已经积攒了这么多。

他没有署名,只写了日期,最后一句话是“我想你了”。随后,他找出一个空花盆,把这些信纸全bu整齐码好,放进去,点燃。

焦黑蜷曲的纸屑在火she2里飘舞沉浮,每一张都有些褶皱,是眼泪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在祁邗看来,它们好像有了生命,那黑色的碎屑飞离了地面,飞出了窗外,飞到了曾经的那片草地上,变成了两个小黑点。

黑屑飘动,恰似那人的chang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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