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凌晨，森远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致两死一伤……”
早间新闻播放着一场大型事故，易好看了一眼，心觉不妙，连忙拿起零食架上的最后一个吐司，快速穿鞋去往单位。
刚进门，蒋文生就急急忙忙带着她去到换衣服，“你看新闻没？森远路的。”
易好dai上口罩，听到师父这问题，心中了然，声音闷闷的，“看见了，送到我们这了？”
蒋文生叹了口气，纠结地看着她，“对，你虽然上岗快半年了，但今天可是个大场面，没的那两个里最严重的那个，被活活压成了两截儿，刚好送到我们这了。”
“啊？”闻言易好瞪大了眼睛，心中开始打鼓。
她是一名入殓师，正式上岗不过半年，这期间所见到的几乎都是寿终正寝的，还是第一次遇上车祸死的，没想到这一来就给了她个那么大的下ma威。
“早晚会有，你不行就观mo吧，当学习了。”蒋文生跟她不一样，他入行二十年，早些年这个行业还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干，他跟师傅几个人经常去别的地方帮忙，这zhong场面早就司空见惯。
“那不行，师父，我可以的。”易好全副武装，将口罩压的死死的。
因着位置偏僻，这家殡仪馆的入殓师只有三个，另一个提前请假回去过年了，蒋文生本来这两年腰就不太好，今天工作量又大，易好有些不放心。
好在是冬天，尸ti不会那么快腐烂，师徒俩双手合十祷告完后将白布拉开。
入眼的是一片血淋淋和放在一旁的一袋内脏。
易好当即就开始干呕。
蒋文生迟疑地看着她，“我来清洁，你先给我打下手。”
易好闭着眼直点tou。
全程她都是半闭或者全闭着眼，gen本不敢去看，空气中的血腥味多多少少还是进入了鼻腔，易好压下胃中的翻涌，看着蒋文生一点一点将死者ca干净，然后将内脏归位、feng合。
蒋文生：“化妆你来？”
易好忘了说话，愣愣点tou。
……
将尸ti整理完，已经临近中午，易好的肚子虽然在打鼓，可却什么都吃不下。
“你今天先回去休息，ma上年关了，回家的票买了吗？”蒋文生递给她一盒饼干。
“买好了。”易好看着平时最爱吃的饼干，下不去嘴。
“我去吃饭了，你去不去？”
“不去了师父，您去吧。”
蒋文生也不再劝，当年他第一次接chu2这zhong类似场面时跟易好一个样，完全可以理解。等他离开办公室，易好摊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就是方才那副血红的景象。
她拍拍脸，试图让自己jing1神一点，准备起shen回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几声妇女的抽泣：“我的儿啊……你怎么就丢下我……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易好抿chun，这zhong事天天都在见，即便是已经呆了近半年她也依旧忍不住难过。
“阿姨，您节哀。”低哑熟悉的女声入耳，易好停下准备出馆的脚步，向着那dao声音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daoshen着警服的黑色背影，像门外耸立的青松，直tingting的。
像是感觉到背后有人，那棵青松转过shen来。
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眼睛，像是被雾霭蒙住，没有神采。
易好心下一动，转过shen就走。
是付予香，她发小。
不过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只因对方不吭一声地搬走了，就一个晚上，一家人走的干干净净，第二天她过去的时候，屋子里只能看见yang光斜she1进来的白色尘埃。
没有一丝预兆，明明前一个晚上还在一起学习。
早上出来时天就灰蒙蒙的，现下yin雨绵绵，这附近也打不上车，只能坐公jiao，偏偏风还ting大，将雨水尽数chui进狭小的站台里，把易好的小白鞋浇了个透彻，冬天鞋子shi掉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不免抱怨起来：“真服了这破天气……”
脑子里却忍不住去想付予香，她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手指无意识地上下划动，试图转移注意力。
正出神，就见家里人打来一通电话，她接起，“喂？”
“好好啊，小予她们家搬回来了！”母亲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易好张了张嘴，不知dao该作何回应，好在姜母是个大大咧咧的xing格，没太在意她的沉默，又自顾自说dao：“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们请她们家一起来吃年夜饭吧，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易好大学学的师范，刚毕业出来在一所私立初中里担任英语老师，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她被辞了，又在机缘巧合下，跑到这个地方来当了入殓师。
叽里咕噜的一堆问题，问的她tou都大了，不得不打起哈哈来，“哎呀妈，我刚下课，准备去吃饭，去晚了就没什么好菜了，先这样啊，下次聊。”匆忙挂了电话，易好握着手机迷茫地看着ma路边的几丛半黄不绿的草被雨水打的一颠一颠的。
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公jiao车的影子，正准备看看网约车，一辆警车停在了她面前。
“我载你。”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车窗只开了一半，易好看不清里面人的表情，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不用了……”开玩笑，坐警车回去，她可不想变成邻居议论的对象。
好像是知dao她在想什么，车里的人再次开口：“先去我单位，我开自己的车送你回家。”
“那……麻烦你了。”易好不再客气，利索地钻进后面的位置，雨势渐大，这上个坐的间隙就淋了一tou。
付予香递了包纸给她。
易好双手接过，有些拘谨，“谢谢。”
“没事，别感冒了。”
“嗯……”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雨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她一边catou发和羽绒服上的雨水，一边隐隐感觉到前面的人在看自己，只觉得很不自在，便往另一边的位置挪了挪，不让付予香从后视镜里看见她。
“那么多年没见，我看两眼会掉块rou？”
易好的动作没逃过付予香的眼，几次差点对上的眼神，她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无措和陌生，说两人以前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为过，如今却变成这样，几年的军旅生活没有让她沉淀下来，相反，脾气还变得暴躁了，医生说有变成躁郁症的可能，想到这，付予香心底更烦了，加快了车的速度。
易好没料到对方说话这么不客气，加快的车速也让她心里一jin，有些尴尬起来，“没有……就是这边的风景比较好看。”
这边的窗外是退耕还林政策下的实行地，前两个月才载上的小树苗，没什么看tou。
“是吗。”
似问非问，易好不知dao该说什么，她甚至无法想象现在对方是什么表情，两人太久没见了，付予香的容貌早就在记忆里变得模糊，就连气场也与当年完全不一样，刚刚的一面又很匆忙，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不像老友相逢，倒像是……分手的情侣重逢，跟有什么shen仇大恨似的。
想到这，易好两眼一黑，心里给自己比了个中指，选择闭嘴。
她总觉得对方心情不是很好，因此连呼xi都在克制。
到了警局，雨依旧在下，付予香让她先在车上呆着，然后进警局拿了把伞出来，又帮她开了车门，一手撑伞，一手帮她护住tou，“下来吧，小心碰tou。”
两人一站在一起，易好突然发现对方比她高了一个tou……
当年她俩可是差不多高的，有疑问，但她不问。
领着她在停车场转了半圈，终于找到了一辆灰色轿车，准确来说是白色，只是上面混了些泥土。
又像是看穿了易好内心的吐槽，付予香面无表情dao：“我的车是mo托，下雨骑不方便，这是我同事的。”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易好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不麻烦，快上车。”付予香打开副驾的车门，cui促dao。
“呃……哦好。”易好认命地坐上去，自觉系好安全带。
付予香：“地址。”
易好报上地址，又怕她不知dao路，便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开了导航递给她，“这条路。”
付予香接过她的手机放在前面，按着上面的路线走。
停在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付予香问了一个问题：“你谈恋爱没？”
易好结结baba，“没……没谈。”
“那一会儿去你家吃个饭不过分吧。“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可以啊，如果你吃得下的话。”
易好不怎么会zuo饭，只会没什么技术han量的下面条和炒饭，下面条就连佐料都一言难尽，基本靠楼下的饭馆活着。
“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学？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付予香不自觉就开始了嘲讽模式，说完就后悔了。
易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点也不想跟付予香聊天，“又不一定要嫁人，退休了找个养老院呆着不就好了。”
“想得ting美。”
“开你的车，我要眯一会儿。”
车上再次沉寂下来，在第二个红绿灯路口时，付予香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在殡仪馆？”
易好：“……”装睡。
付予香撇过tou看向她，几年不见，易好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留了整个青春期的刘海被撩上去，只有几搓胎mao，lou出饱满光hua的额tou和liu畅的脸型，付予香以前一直觉得易好是个圆脸，但褪去婴儿fei后如今却变成了鹅dan脸，从前连棉袄都要五颜六色的少女，现在穿起了沉稳耐脏的黑色，鞋子也从各大chao牌变成了没有logo的普通白鞋，tou发随意地拦在耳后，耳骨上隐隐还能看见两个耳dong。
更是连包都不提，但凡提一个，刚刚上车时也不至于连tou发都能打shi。
早间新闻播放着一场大型事故，易好看了一眼，心觉不妙，连忙拿起零食架上的最后一个吐司，快速穿鞋去往单位。
刚进门，蒋文生就急急忙忙带着她去到换衣服，“你看新闻没？森远路的。”
易好dai上口罩，听到师父这问题，心中了然，声音闷闷的，“看见了，送到我们这了？”
蒋文生叹了口气，纠结地看着她，“对，你虽然上岗快半年了，但今天可是个大场面，没的那两个里最严重的那个，被活活压成了两截儿，刚好送到我们这了。”
“啊？”闻言易好瞪大了眼睛，心中开始打鼓。
她是一名入殓师，正式上岗不过半年，这期间所见到的几乎都是寿终正寝的，还是第一次遇上车祸死的，没想到这一来就给了她个那么大的下ma威。
“早晚会有，你不行就观mo吧，当学习了。”蒋文生跟她不一样，他入行二十年，早些年这个行业还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干，他跟师傅几个人经常去别的地方帮忙，这zhong场面早就司空见惯。
“那不行，师父，我可以的。”易好全副武装，将口罩压的死死的。
因着位置偏僻，这家殡仪馆的入殓师只有三个，另一个提前请假回去过年了，蒋文生本来这两年腰就不太好，今天工作量又大，易好有些不放心。
好在是冬天，尸ti不会那么快腐烂，师徒俩双手合十祷告完后将白布拉开。
入眼的是一片血淋淋和放在一旁的一袋内脏。
易好当即就开始干呕。
蒋文生迟疑地看着她，“我来清洁，你先给我打下手。”
易好闭着眼直点tou。
全程她都是半闭或者全闭着眼，gen本不敢去看，空气中的血腥味多多少少还是进入了鼻腔，易好压下胃中的翻涌，看着蒋文生一点一点将死者ca干净，然后将内脏归位、feng合。
蒋文生：“化妆你来？”
易好忘了说话，愣愣点tou。
……
将尸ti整理完，已经临近中午，易好的肚子虽然在打鼓，可却什么都吃不下。
“你今天先回去休息，ma上年关了，回家的票买了吗？”蒋文生递给她一盒饼干。
“买好了。”易好看着平时最爱吃的饼干，下不去嘴。
“我去吃饭了，你去不去？”
“不去了师父，您去吧。”
蒋文生也不再劝，当年他第一次接chu2这zhong类似场面时跟易好一个样，完全可以理解。等他离开办公室，易好摊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就是方才那副血红的景象。
她拍拍脸，试图让自己jing1神一点，准备起shen回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几声妇女的抽泣：“我的儿啊……你怎么就丢下我……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易好抿chun，这zhong事天天都在见，即便是已经呆了近半年她也依旧忍不住难过。
“阿姨，您节哀。”低哑熟悉的女声入耳，易好停下准备出馆的脚步，向着那dao声音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daoshen着警服的黑色背影，像门外耸立的青松，直tingting的。
像是感觉到背后有人，那棵青松转过shen来。
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眼睛，像是被雾霭蒙住，没有神采。
易好心下一动，转过shen就走。
是付予香，她发小。
不过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只因对方不吭一声地搬走了，就一个晚上，一家人走的干干净净，第二天她过去的时候，屋子里只能看见yang光斜she1进来的白色尘埃。
没有一丝预兆，明明前一个晚上还在一起学习。
早上出来时天就灰蒙蒙的，现下yin雨绵绵，这附近也打不上车，只能坐公jiao，偏偏风还ting大，将雨水尽数chui进狭小的站台里，把易好的小白鞋浇了个透彻，冬天鞋子shi掉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不免抱怨起来：“真服了这破天气……”
脑子里却忍不住去想付予香，她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手指无意识地上下划动，试图转移注意力。
正出神，就见家里人打来一通电话，她接起，“喂？”
“好好啊，小予她们家搬回来了！”母亲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易好张了张嘴，不知dao该作何回应，好在姜母是个大大咧咧的xing格，没太在意她的沉默，又自顾自说dao：“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们请她们家一起来吃年夜饭吧，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易好大学学的师范，刚毕业出来在一所私立初中里担任英语老师，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她被辞了，又在机缘巧合下，跑到这个地方来当了入殓师。
叽里咕噜的一堆问题，问的她tou都大了，不得不打起哈哈来，“哎呀妈，我刚下课，准备去吃饭，去晚了就没什么好菜了，先这样啊，下次聊。”匆忙挂了电话，易好握着手机迷茫地看着ma路边的几丛半黄不绿的草被雨水打的一颠一颠的。
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公jiao车的影子，正准备看看网约车，一辆警车停在了她面前。
“我载你。”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车窗只开了一半，易好看不清里面人的表情，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不用了……”开玩笑，坐警车回去，她可不想变成邻居议论的对象。
好像是知dao她在想什么，车里的人再次开口：“先去我单位，我开自己的车送你回家。”
“那……麻烦你了。”易好不再客气，利索地钻进后面的位置，雨势渐大，这上个坐的间隙就淋了一tou。
付予香递了包纸给她。
易好双手接过，有些拘谨，“谢谢。”
“没事，别感冒了。”
“嗯……”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雨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她一边catou发和羽绒服上的雨水，一边隐隐感觉到前面的人在看自己，只觉得很不自在，便往另一边的位置挪了挪，不让付予香从后视镜里看见她。
“那么多年没见，我看两眼会掉块rou？”
易好的动作没逃过付予香的眼，几次差点对上的眼神，她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无措和陌生，说两人以前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为过，如今却变成这样，几年的军旅生活没有让她沉淀下来，相反，脾气还变得暴躁了，医生说有变成躁郁症的可能，想到这，付予香心底更烦了，加快了车的速度。
易好没料到对方说话这么不客气，加快的车速也让她心里一jin，有些尴尬起来，“没有……就是这边的风景比较好看。”
这边的窗外是退耕还林政策下的实行地，前两个月才载上的小树苗，没什么看tou。
“是吗。”
似问非问，易好不知dao该说什么，她甚至无法想象现在对方是什么表情，两人太久没见了，付予香的容貌早就在记忆里变得模糊，就连气场也与当年完全不一样，刚刚的一面又很匆忙，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不像老友相逢，倒像是……分手的情侣重逢，跟有什么shen仇大恨似的。
想到这，易好两眼一黑，心里给自己比了个中指，选择闭嘴。
她总觉得对方心情不是很好，因此连呼xi都在克制。
到了警局，雨依旧在下，付予香让她先在车上呆着，然后进警局拿了把伞出来，又帮她开了车门，一手撑伞，一手帮她护住tou，“下来吧，小心碰tou。”
两人一站在一起，易好突然发现对方比她高了一个tou……
当年她俩可是差不多高的，有疑问，但她不问。
领着她在停车场转了半圈，终于找到了一辆灰色轿车，准确来说是白色，只是上面混了些泥土。
又像是看穿了易好内心的吐槽，付予香面无表情dao：“我的车是mo托，下雨骑不方便，这是我同事的。”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易好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不麻烦，快上车。”付予香打开副驾的车门，cui促dao。
“呃……哦好。”易好认命地坐上去，自觉系好安全带。
付予香：“地址。”
易好报上地址，又怕她不知dao路，便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开了导航递给她，“这条路。”
付予香接过她的手机放在前面，按着上面的路线走。
停在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付予香问了一个问题：“你谈恋爱没？”
易好结结baba，“没……没谈。”
“那一会儿去你家吃个饭不过分吧。“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可以啊，如果你吃得下的话。”
易好不怎么会zuo饭，只会没什么技术han量的下面条和炒饭，下面条就连佐料都一言难尽，基本靠楼下的饭馆活着。
“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学？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付予香不自觉就开始了嘲讽模式，说完就后悔了。
易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点也不想跟付予香聊天，“又不一定要嫁人，退休了找个养老院呆着不就好了。”
“想得ting美。”
“开你的车，我要眯一会儿。”
车上再次沉寂下来，在第二个红绿灯路口时，付予香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在殡仪馆？”
易好：“……”装睡。
付予香撇过tou看向她，几年不见，易好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留了整个青春期的刘海被撩上去，只有几搓胎mao，lou出饱满光hua的额tou和liu畅的脸型，付予香以前一直觉得易好是个圆脸，但褪去婴儿fei后如今却变成了鹅dan脸，从前连棉袄都要五颜六色的少女，现在穿起了沉稳耐脏的黑色，鞋子也从各大chao牌变成了没有logo的普通白鞋，tou发随意地拦在耳后，耳骨上隐隐还能看见两个耳dong。
更是连包都不提，但凡提一个，刚刚上车时也不至于连tou发都能打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