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一场。
一场我绝对不愿意zuo的梦。什么爸、妈、哥哥和姐姐去世的烂梦，过着那样的人生。我知dao我的人生已经糟糕至此，大bu分时间在zuo无法自控的神经病，但不至于这样落魄。绝不承认梦里那个家伙是我。从二十三岁空chang到三十二岁。
我数着天花板通风栅栏的横排竖列数量，离起床还有三分钟。这场大梦里竟然还有春梦成分。竟然还有向导。这就更晦气。明明我对向导过min，而且竟然是这zhong类型。梦里的那个我简直是被这向导骗了啊，表面的痴痴怨怨都是假的，其实就是为他的血统服务。liu浪九年算什么，还不是跟他回了帝星。被骗得毫无胜算，而且醒来也没有受骗的屈辱感，这就更屈辱，显得我像是恋情场上的新手，不jing1于人情世故就算了，竟然被骗了还给人数钱，那么心甘情愿，pei合行事。我的tou剧烈疼痛。春梦一场接一场倒是无比鲜明。起床的最后一分钟，我压下晨bo的憋闷，提前下床，冲进厕所。
阿波，你说是不是？这什么烂梦。
阿波？
妈的。到底谁才是伴生的jing1神ti？为什么我想要找阿波的时候永远找不到，我不希望阿波出现的时候他却总是会出现？谁能告诉我？
“杜蓝锡，你在搞什么。”队友兼室友在门外cui，“盥洗台明明就是四个人用，你干嘛要关门啊？”
很难解释。
越想释放就越难释放。把浴室门锁上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在单间里打飞机。该死。我怎么会zuo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的春梦？詹立枢，真的有这号人吗？梦醒过来很多细节都在渐渐消逝，唯独他的名字像刻印在脑海里。
心脏郁闷得要爆炸了。
室友开始起哄，我到最后也没能顺利解决，打开浴室门，他们一看就知dao我在zuo春梦。什么春梦，明明就是噩梦，只有噩梦的尾端才有那么一点点春梦的意思好吗，是那所谓九年孤寂的小小安wei。roubang撑着内ku，我木着脸洗漱，bo起痕迹直到我换好军装才稍稍缓解。
这是金鸣舰队启航的第三十四天。
我去年才从中央军校毕业，服役刚满一年零三个月。金鸣舰队是前年才成立的一支特殊舰队，其编制抵得上四分之三个军团，为的是在shen空追踪一zhong名为ju大幻蠕的生物。我只是普通的少尉，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虽然我的一家人都被编进了金鸣舰队中，但进入舰队之后，所有成员间只能通过军用频daojiaoliu，他们就算知dao更多信息也很难传达给我。对此，我一直有zhongjidan全bu放进同一个篮子的微妙不爽。不过我们一家人被分pei到了不同的bu门，全bu不在一条船上。
我的父亲杜堂宇是shen空联合安全署的副署chang，算是外jiao维和方面的官员。我的母亲希尔·梅里安是最优秀的生物物理学家之一。我的哥哥杜蓝钟和姐姐杜蓝银也都是军人，这几年帝国的军制和改组比较频繁，也就不总去记他们的bu门了。反正我们现在都被编入了金鸣舰队，在不同队伍里服役。
ju大幻蠕，没人见过也没人正式接chu2过这一生物，只知daoju大幻蠕伴生的永生海是一zhong特殊的宇宙现象，在这一宇宙现象笼罩下的恒星与行星会有生物进化的极限繁荣。联盟在这方面下了血本，帝国不愿落后，就像被迫进行军备竞赛那样，为了表态，也只能派出像样的舰队来追踪。
当军人的日子只能用枯燥来形容。而在星际舰队上的军人，基本就是被关在铁pi罐子里的工蚁。起床，列队，完成上午的执勤，午饭后进模拟训练中心，一半的人在下午会进行实战训练，一半继续执勤，到晚饭时间，晚饭过后下午执勤的一半去zuo实战训练，另一半人晚班执勤。重复到第三十四天，我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杜蓝锡！出列！”
shenti先于意识，双脚自动自觉地迈出，敬礼，答到。接下来七天，我的执勤地点在生物计算层。金鸣舰队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生物，其运算内容极其庞大，且为了捕捉ju大幻蠕的生物感应，舰队专设四艘专门的科研舰，每艘科研舰有一层专门的生物计算层，用高密度的浮游生物和单细胞生物来进行感应和运算。
我拿到每三十分钟就会更换密码的ID，和其他十一名队友下到生物计算层。上一层与下一层都是实验室，中间这层只是漂浮着数不清微生物的ju型溶ye池和相关装置。
随着沉重铁门合上，只剩下黄色溶ye池在散发幽幽荧光，我不喜欢黄色溶ye或者培养基，感觉像腐败或者杂菌过多。每位哨兵都站定，调整五感，监视这一整层，大家的感应范围都有所重叠，确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执勤就是在空耗时间。一旦进入戍卫的状态，时间就很快liu逝，速度快得像睡觉——仿佛眼睛一闭一睁就是新的一天。沉浸进哨兵模式，我的意识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些星星点点的痕迹。生物计算机内溶ye自然搅动的声音，旋liu与电liu，guan线与排气，视觉将要分辨出昏暗环境下的所有动静，有时能捕捉到细尘在空气中liu动，结合排气的声音一同涌向guandao。诸如此类。我们像是tao在生物计算机外层的保护tao。我们比生物计算机更像一zhong工ju，而不是人类。
正当我好不容易沉浸进哨兵模式，忽然感觉到了阿波的动静。
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出现。这里的哨兵不需要你来增幅，这里没什么需要增幅的信息，只是zuo看门狗而已——
阿波说，有人进来了。
我差点被阿波吓死。我检索着所有感官信息，不可能有人进来。当然，我表面还是那么平稳与寂静，不能让我的队友们察觉我的惊诧。阿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波说，好像是向导。
好像？是不是向导你不知dao？对向导最是过min的不就是你和我吗？我问阿波，向导在哪里，阿波陷入久久的沉默，仿佛下了线。我以为阿波在逗我玩，我被我的jing1神ti弄疯过好多次，阿波非必要不通知我，悄悄把一切事情弄砸了再跑来邀功——然而现在阿波说，好像其他哨兵都没有感应到。
阿波还说，这向导应该非常非常厉害，比金鸣舰队的副指挥厉害。他现在人应该不在这里，但是阿波捕捉到了他的jing1神ti痕迹。
只有jing1神ti的话，的确不是我的感应范围。jing1神tiguanjing1神ti的事。我问阿波，那jing1神ti在哪里呢？
阿波说，在鱼池里。
哪里来的鱼池？这里最接近鱼池的……是生物计算机？该死！阿波，你别说你也在生物计算机池里！jing1神ti绝对绝对不能进去！
阿波说，他不在，所以他很担心那条鱼。
哪来的鱼型jing1神ti？向导？有入侵吗？整个金鸣舰队的人都知dao，不能让自己的jing1神ti进生物计算机池。这地方算是半个生物感应系统，把自己的jing1神ti放进去无异于是把自己的jing1神ti电死，或者让自己的jing1神ti被同化成计算的一bu分，总之人会立刻宕机。我觉得可笑又可怕，希望我的队友们不要发现我转shen。原本我背对计算机池，朝向的是门口。现在我与生物计算机池面对面，浑浊水ti像装了满满数吨的呕吐物。
溶ye水ti会gen据计算zuo出轻微的运动，我觉得这计算机本shen就像ju大的生物，由无数微生物聚合，受指令模拟出的暂时的生命ti。我盯着透明缸ti，直直望进去，阿波，我总觉得你在提醒我有鱼的时候，你已经和那条鱼接chu2过了。
对不对，阿波？
那天夜里，詹家人接到皇帝的诏令，要求进皇gong就飞船失事事件作报告。
不知dao詹家人到底要作哪门子报告，始作俑者不是詹家，说起来詹家人还受了无端的牵连呢，怎么到tou来是仿佛去找皇帝谢罪。
詹欢津是家主，当仁不让是他先去。只不过去之前，詹欢津找到詹立枢，他说：“不guan杜蓝锡现在到底是不是犯了创伤后应激感官紊luan症，你最好赶快把他弄醒。”
“……”
“想想办法！你是他的向导！”詹欢津ba高声量，“非常不妙，如果你想保住杜蓝锡，就得把他弄醒，然后我不guan你用什么方法，和他对好口供！”
詹立枢几乎是吼出来回应詹欢津：“我要和他对什么口供？！他什么都不知dao，就算真的要传唤还是抓人，抓我们就行了，关他什么事！？”
“儿子，就因为抓我们没用，所以才会盯着他下手，你这还看不懂吗？”詹欢津说，“我不知dao卡拜什在发什么疯，他最好不要是针对詹家。但他如果针对杜家，你就得想办法撬开杜蓝锡的嘴或者大脑，搞清楚他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成你去找他对事实。我们不能那么被动。”
“……我知dao了。”
“不要lou出这幅表情。这不是一个zuo好人就能解释一切的时代。zuo好事会倒欠一pigu债。”詹欢津说，“如果是我们在那艘飞船上，我们一定不会这么zuo。”
“所以呢，你觉得是杜蓝锡拖累了我们？”詹立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如果不压低声音，不让自己保持愤怒，很快就会觉得脱力，“他当时要是一走了之，舆论ma上会出来，说现役军人见死不救，已经违反了帝星的机甲禁令，竟然还逃走了。现在最要jin的还是搞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zhong事。杜蓝锡这边我会想办法。”
“那就当我太悲观了吧。”詹欢津拍拍儿子肩膀，“恭喜你们成功结合。”
“谢谢爸。”詹立枢说，“谢谢你没说‘你们不该回来’这zhong话。”
“反正我们詹家人就是从联盟被赶到帝国，大不了就是又从帝国被赶回联盟。”
詹欢津骂了一句脏话，扣上军装走了。
詹欢津说的没错，他可以更主动一些。他的哨兵，他的杜蓝锡，理应是他想办法。有时温吞只是耽误。
詹立枢将墙边的仪qi尽数拖过来。那么就开始吧。他总不能让杜蓝锡困在记忆里太久。
一场我绝对不愿意zuo的梦。什么爸、妈、哥哥和姐姐去世的烂梦，过着那样的人生。我知dao我的人生已经糟糕至此，大bu分时间在zuo无法自控的神经病，但不至于这样落魄。绝不承认梦里那个家伙是我。从二十三岁空chang到三十二岁。
我数着天花板通风栅栏的横排竖列数量，离起床还有三分钟。这场大梦里竟然还有春梦成分。竟然还有向导。这就更晦气。明明我对向导过min，而且竟然是这zhong类型。梦里的那个我简直是被这向导骗了啊，表面的痴痴怨怨都是假的，其实就是为他的血统服务。liu浪九年算什么，还不是跟他回了帝星。被骗得毫无胜算，而且醒来也没有受骗的屈辱感，这就更屈辱，显得我像是恋情场上的新手，不jing1于人情世故就算了，竟然被骗了还给人数钱，那么心甘情愿，pei合行事。我的tou剧烈疼痛。春梦一场接一场倒是无比鲜明。起床的最后一分钟，我压下晨bo的憋闷，提前下床，冲进厕所。
阿波，你说是不是？这什么烂梦。
阿波？
妈的。到底谁才是伴生的jing1神ti？为什么我想要找阿波的时候永远找不到，我不希望阿波出现的时候他却总是会出现？谁能告诉我？
“杜蓝锡，你在搞什么。”队友兼室友在门外cui，“盥洗台明明就是四个人用，你干嘛要关门啊？”
很难解释。
越想释放就越难释放。把浴室门锁上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在单间里打飞机。该死。我怎么会zuo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的春梦？詹立枢，真的有这号人吗？梦醒过来很多细节都在渐渐消逝，唯独他的名字像刻印在脑海里。
心脏郁闷得要爆炸了。
室友开始起哄，我到最后也没能顺利解决，打开浴室门，他们一看就知dao我在zuo春梦。什么春梦，明明就是噩梦，只有噩梦的尾端才有那么一点点春梦的意思好吗，是那所谓九年孤寂的小小安wei。roubang撑着内ku，我木着脸洗漱，bo起痕迹直到我换好军装才稍稍缓解。
这是金鸣舰队启航的第三十四天。
我去年才从中央军校毕业，服役刚满一年零三个月。金鸣舰队是前年才成立的一支特殊舰队，其编制抵得上四分之三个军团，为的是在shen空追踪一zhong名为ju大幻蠕的生物。我只是普通的少尉，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虽然我的一家人都被编进了金鸣舰队中，但进入舰队之后，所有成员间只能通过军用频daojiaoliu，他们就算知dao更多信息也很难传达给我。对此，我一直有zhongjidan全bu放进同一个篮子的微妙不爽。不过我们一家人被分pei到了不同的bu门，全bu不在一条船上。
我的父亲杜堂宇是shen空联合安全署的副署chang，算是外jiao维和方面的官员。我的母亲希尔·梅里安是最优秀的生物物理学家之一。我的哥哥杜蓝钟和姐姐杜蓝银也都是军人，这几年帝国的军制和改组比较频繁，也就不总去记他们的bu门了。反正我们现在都被编入了金鸣舰队，在不同队伍里服役。
ju大幻蠕，没人见过也没人正式接chu2过这一生物，只知daoju大幻蠕伴生的永生海是一zhong特殊的宇宙现象，在这一宇宙现象笼罩下的恒星与行星会有生物进化的极限繁荣。联盟在这方面下了血本，帝国不愿落后，就像被迫进行军备竞赛那样，为了表态，也只能派出像样的舰队来追踪。
当军人的日子只能用枯燥来形容。而在星际舰队上的军人，基本就是被关在铁pi罐子里的工蚁。起床，列队，完成上午的执勤，午饭后进模拟训练中心，一半的人在下午会进行实战训练，一半继续执勤，到晚饭时间，晚饭过后下午执勤的一半去zuo实战训练，另一半人晚班执勤。重复到第三十四天，我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杜蓝锡！出列！”
shenti先于意识，双脚自动自觉地迈出，敬礼，答到。接下来七天，我的执勤地点在生物计算层。金鸣舰队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生物，其运算内容极其庞大，且为了捕捉ju大幻蠕的生物感应，舰队专设四艘专门的科研舰，每艘科研舰有一层专门的生物计算层，用高密度的浮游生物和单细胞生物来进行感应和运算。
我拿到每三十分钟就会更换密码的ID，和其他十一名队友下到生物计算层。上一层与下一层都是实验室，中间这层只是漂浮着数不清微生物的ju型溶ye池和相关装置。
随着沉重铁门合上，只剩下黄色溶ye池在散发幽幽荧光，我不喜欢黄色溶ye或者培养基，感觉像腐败或者杂菌过多。每位哨兵都站定，调整五感，监视这一整层，大家的感应范围都有所重叠，确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执勤就是在空耗时间。一旦进入戍卫的状态，时间就很快liu逝，速度快得像睡觉——仿佛眼睛一闭一睁就是新的一天。沉浸进哨兵模式，我的意识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些星星点点的痕迹。生物计算机内溶ye自然搅动的声音，旋liu与电liu，guan线与排气，视觉将要分辨出昏暗环境下的所有动静，有时能捕捉到细尘在空气中liu动，结合排气的声音一同涌向guandao。诸如此类。我们像是tao在生物计算机外层的保护tao。我们比生物计算机更像一zhong工ju，而不是人类。
正当我好不容易沉浸进哨兵模式，忽然感觉到了阿波的动静。
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出现。这里的哨兵不需要你来增幅，这里没什么需要增幅的信息，只是zuo看门狗而已——
阿波说，有人进来了。
我差点被阿波吓死。我检索着所有感官信息，不可能有人进来。当然，我表面还是那么平稳与寂静，不能让我的队友们察觉我的惊诧。阿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波说，好像是向导。
好像？是不是向导你不知dao？对向导最是过min的不就是你和我吗？我问阿波，向导在哪里，阿波陷入久久的沉默，仿佛下了线。我以为阿波在逗我玩，我被我的jing1神ti弄疯过好多次，阿波非必要不通知我，悄悄把一切事情弄砸了再跑来邀功——然而现在阿波说，好像其他哨兵都没有感应到。
阿波还说，这向导应该非常非常厉害，比金鸣舰队的副指挥厉害。他现在人应该不在这里，但是阿波捕捉到了他的jing1神ti痕迹。
只有jing1神ti的话，的确不是我的感应范围。jing1神tiguanjing1神ti的事。我问阿波，那jing1神ti在哪里呢？
阿波说，在鱼池里。
哪里来的鱼池？这里最接近鱼池的……是生物计算机？该死！阿波，你别说你也在生物计算机池里！jing1神ti绝对绝对不能进去！
阿波说，他不在，所以他很担心那条鱼。
哪来的鱼型jing1神ti？向导？有入侵吗？整个金鸣舰队的人都知dao，不能让自己的jing1神ti进生物计算机池。这地方算是半个生物感应系统，把自己的jing1神ti放进去无异于是把自己的jing1神ti电死，或者让自己的jing1神ti被同化成计算的一bu分，总之人会立刻宕机。我觉得可笑又可怕，希望我的队友们不要发现我转shen。原本我背对计算机池，朝向的是门口。现在我与生物计算机池面对面，浑浊水ti像装了满满数吨的呕吐物。
溶ye水ti会gen据计算zuo出轻微的运动，我觉得这计算机本shen就像ju大的生物，由无数微生物聚合，受指令模拟出的暂时的生命ti。我盯着透明缸ti，直直望进去，阿波，我总觉得你在提醒我有鱼的时候，你已经和那条鱼接chu2过了。
对不对，阿波？
那天夜里，詹家人接到皇帝的诏令，要求进皇gong就飞船失事事件作报告。
不知dao詹家人到底要作哪门子报告，始作俑者不是詹家，说起来詹家人还受了无端的牵连呢，怎么到tou来是仿佛去找皇帝谢罪。
詹欢津是家主，当仁不让是他先去。只不过去之前，詹欢津找到詹立枢，他说：“不guan杜蓝锡现在到底是不是犯了创伤后应激感官紊luan症，你最好赶快把他弄醒。”
“……”
“想想办法！你是他的向导！”詹欢津ba高声量，“非常不妙，如果你想保住杜蓝锡，就得把他弄醒，然后我不guan你用什么方法，和他对好口供！”
詹立枢几乎是吼出来回应詹欢津：“我要和他对什么口供？！他什么都不知dao，就算真的要传唤还是抓人，抓我们就行了，关他什么事！？”
“儿子，就因为抓我们没用，所以才会盯着他下手，你这还看不懂吗？”詹欢津说，“我不知dao卡拜什在发什么疯，他最好不要是针对詹家。但他如果针对杜家，你就得想办法撬开杜蓝锡的嘴或者大脑，搞清楚他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成你去找他对事实。我们不能那么被动。”
“……我知dao了。”
“不要lou出这幅表情。这不是一个zuo好人就能解释一切的时代。zuo好事会倒欠一pigu债。”詹欢津说，“如果是我们在那艘飞船上，我们一定不会这么zuo。”
“所以呢，你觉得是杜蓝锡拖累了我们？”詹立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如果不压低声音，不让自己保持愤怒，很快就会觉得脱力，“他当时要是一走了之，舆论ma上会出来，说现役军人见死不救，已经违反了帝星的机甲禁令，竟然还逃走了。现在最要jin的还是搞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zhong事。杜蓝锡这边我会想办法。”
“那就当我太悲观了吧。”詹欢津拍拍儿子肩膀，“恭喜你们成功结合。”
“谢谢爸。”詹立枢说，“谢谢你没说‘你们不该回来’这zhong话。”
“反正我们詹家人就是从联盟被赶到帝国，大不了就是又从帝国被赶回联盟。”
詹欢津骂了一句脏话，扣上军装走了。
詹欢津说的没错，他可以更主动一些。他的哨兵，他的杜蓝锡，理应是他想办法。有时温吞只是耽误。
詹立枢将墙边的仪qi尽数拖过来。那么就开始吧。他总不能让杜蓝锡困在记忆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