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上挂眼泪。
毕竟说到动真格的,我还是有点怕。
这真的很需要勇气。
而且,我实在是没办法很认真地跟岑北山建议让他考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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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想过要不要利用一下年龄优势装一下可爱,比如对着岑北山咩咩叫装小羊——如果他能领悟小羊想要草的深意主动献身的话就好了。
但是不管我怎么想,觉得他都不会给我草而是给我一顿胖揍。
换个思路,如果让我在某个天气晴朗的夜里,洗得香喷喷的穿个大汗衫,坐在床上数脚指,等岑北山进屋了了,笑容满面说,嘿,今天天气不错,哥,搞搞我?
那你不如让我自杀。
算了,横竖都是一个死字,不如先缓一缓。
这一缓就缓了蛮久。
岑北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从我的观察来看,他好像已经“上岸”,和那些女人没什么联系,车厂那边也不怎么去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我有一天在客厅茶几上看到他的大学学生证,突然想,他该不会可以毕业了吧?
我欣喜若狂,认定他一定是在准备返校办理毕业的事情。连续好几天都充满期待。
可是岑北山什么都不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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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就不讲。我才懒得问。
几天后张东东终于来找我玩。我进房间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他正盘腿坐在我房间里的地板上玩游戏。我走过去用脚尖踢一踢他的后背,“张东东,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
“我早跟你说了啊。”他的眼睛黏在游戏机屏幕上,抬都不抬一下。
“那你今天来找我干嘛?”我挨着他坐下来,看屏幕里的小人飞檐走壁。
“来找你玩啊。”
“玩什么?”
张东东挠了挠头,提议,“我们出去钓鱼吧?”
我想了想,问,“要不要叫上雅雅?”
“也行啊!让她顺路带水果捞过来,她们家附近的那家好吃。”张东东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我给苏雅雅打电话,她问有几个人去,我说,就我们三个呀,还有张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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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嘀咕一句,什么张东东哦。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但是问起水果捞的口味来却又变得很积极了。
真是心口不一的小姑娘。
午后我们去钓鱼,鱼竿的一个轮轴坏了,刚巧附近有一家五金店,好像也卖钓具,我们去买新鱼竿的时候,苏雅雅瞟了一眼旁边的一栋大楼,随口道,“那是孟老师她们家的呢。”
张东东吓了一跳:“不会吧,孟老师家那么富呢?”
“好像是她姑姑的公司,”苏雅雅压低声音,“我上次看到她们吵架,然后她姑姑就跟司机说回朝阳大厦。”
抬头望去,那大楼上四个滚紧大字,确实是朝阳大厦。
“你什么时候又看到人家家里人吵架了?”
“就是上次啊,我们去游船,岑越提前走了的那次,孟老师打电话叫人来接她,结果就来了一辆好豪华的车,我听她喊那个人姑姑。”
张东东望着那栋楼,说,“我好像知道这家公司,老板叫孟馥,是搞建筑装修的,在我们家买过钉子。”
张东东家里的厂子专做钉子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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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雅笑了一下:“呵,孟馥孟馥,她不富谁富?”
42.
说完又去货架上选了两个小桶,说是要装螃蟹。
不过最后我们只收获了几条没长开的小鱼苗和长满青苔的田螺,苏雅雅很失望,见我把鱼苗放了更生气,最后好说歹说哄着她去吃烤鱼她才勉强消气。
“就不该跟你出来,白费功夫。”她发闹骚。
“出来也好啊,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嘛。”始作俑者张东东理直气壮,又点了两盘花甲。
真他妈能吃。
晚上我们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回头,望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沉默低调的朝阳大厦,在心里暗暗记住了它的位置。
不久,苏雅雅刚好在那附近的快餐店找了个暑假的兼职,我也去应聘,跟她成了同事,天天擦盘子炸薯条,偶尔望一望那座朝阳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