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想请你们吃个饭的既然你有事就下次吧。
等我们目送着苏雅雅上了回家的班车,张东东脚下抹油想溜,我拉住他的后领,“喂,我不是人?请吃饭不带我?”
张东东似乎没有料到他死而复生这件事并没有转移我的注意力,表情十分复杂,在做了十分钟的心理斗争之后,他问我,“你确定要我请你吃饭吗?”
“我很确定。”
“地点你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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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张东东贼眉鼠眼的鬼样子。
张东东家不远,我们先回去他家。
这人给自己换了身行头,abc风,看着让我说不出话,打量了他一转,觉得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小汉奸也能变身留洋小帅哥,谁不说几句金钱有魔力,连先天审美缺失的张东东都有让人刮目相看的一天。
“穿这身,你再去搭讪,应该不会被保安撵了。”
“讨厌,人家以前也不会。”外国的地沟油喝多了,张东东拿腔拿调地说完,还给我抛了个媚眼,我被雷到,笑到脸抽筋。有理由怀疑这是张某的阴谋,因为他不想让我太帅。
“你不能穿这身啊。”把自己拾掇好的张东东对我的篮球服表示了不满,我难得赞同他,我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毕竟上面还有我名字。
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几件衣服,怪舍不得地递给我,语气着重强调都是新的我还没来得及穿呢。
“瞧你那德行。”
我去房间换衣服,他于是在客厅等我。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正看到他蹲在茶几跟前,翻看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去垫桌脚的色情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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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的大波美女实在是妆容拙劣,怎么看都已经年近中年。
“看个屁,给我塞回去。”
东东哀怨地看我一眼,“正精彩呢……”
“我就奇了怪了,张东东,你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么猥琐?”
我踢他一脚,他险些摔倒,勉强撑住了,然后不情不愿地把杂志塞了回去。
但是张东东脾气很好,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催促我快点出门。
我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
但我就是搞不懂,有必要那么急吗?
我们这么个小地方,除了广场上做活动大爷大妈们抢油的时候,其余的任何场合都不需要排队。
我们步行往他说的那个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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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是河堤边的路。
河是我们这里一条不知名的河,不过几米宽的水面上漂浮着垃圾和浮萍,两岸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越走越荒凉,我甚至疑心张东东被人骗了。
他不敢骗我,但是以他的智商,确实很容易被人骗。
我们绕过这条荒凉的路,在街边打了个野的,我几乎想揍他了,“打个的你他爹的还要绕路?”
张东东理直气壮,“我怕被邻居看到嘛!”
我冷眼看他,觉得此情此景十分熟悉,似乎在春末夏初的某个节点曾经发生过一样。
等坐上车,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我好像能理清我混乱的记忆,就像是一大堆散乱的拼图,在经过漫长的整理之后,我终于有了心力好好坐下来整理出第一片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我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开始分辨出真实和虚拟了,我那狡猾的记忆开始对我坦诚,把真相拉起了一角,让我能把那些混乱的部分看得更清楚。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喂,张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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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好像能原谅你了。”
张东东整个人呈呆滞状,下车后,他在路边揪着我的领子猛摇,“岑越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被你爸砍了受伤了住院了你现在跟我说你原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