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让你们用考英文单字的时间做道具,看来是我想得太容易了。」
「我觉得城堡一幕象徵医生想守护同伴的决心,也是公主的归宿和初心,同时一块块堆叠的砖隐喻了故事的核心价值:团结造就坚强,并且城堡是最後一幕的场景,必定要气势磅礡,才能让观众印象深刻、给这出班上同学们的心血结晶一个完美又强而有力的句点。」
於情於理,城堡都得庞大又立T。
所以,现在是周五晚上七点,我正用胶带拼装纸箱。
英文老师对这出戏的执着甚至驱使她关说警卫让学校晚点关门,居然还成功了。
这下真不知道该怀疑哪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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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老师间有为谁带的班得奖而开赌盘?警卫暗恋我们的英文老师?
「叶月圆,是把这里剪开吗?」魏君瀚喊我,手里拿着一块画着线的纸板。
「对!」我答话时太慌张害声音分岔,但光是能和他只隔不到一公尺的距离,就是莫大的突破。
这勇气当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除了校庆时他语气不带恐吓地向我搭话和试图支开阿伟以外,方正yAn对我的洗脑也颇有帮助。
「其实魏君瀚不坏,他只是白痴。」放学前,方正yAn没头没尾的和我说。
我应该回他:你又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他对我造成了多大的Y影,凭什麽擅自说他不坏?
但我忍不住先吐槽他。
「你这白痴凭什麽说别人白痴?」
他回我一句靠北,继续说他的。
「他就是很容易相信人,又太心软,还冲动,才会对你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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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一脸「我就静静听你胡扯」的表情,理解了他没办法用两三句话就替他兄弟洗白。
於是他沉默了一下,不讲两三句话了,改用一句话。
「你相信我。」
哇,居然想用四个字让我对我恐惧的来源之一改观啊?
我有这麽好打发?
还真的有。
他的眼神如此坚定,话语简短却不容置疑,让我一时怔愣。
某些瞬间,方正yAn讲的某些话会带给我莫大的影响力,力道之大,能撼动我Si守的防线。
他该不会知道吧?
知道每当他衬着yAn光认真凝视我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坚定时,我的判断力会断崖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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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怎麽老是这麽做?
他肯定知道这样超有用才一直用吧?
虽然想骂他用这招很贱,但同样的招还一直中的我才是最贱的,哭啊。
反正就当自己被方正yAn骗了,我尝试____真的是小心翼翼到极点的那种尝试,和魏君瀚说话。
严格说来那不能算说话,仅仅是尽量避免自己下意识逃避他的提问。
我答应要相信方正yAn,尽量把魏君瀚的可怕程度降低,不代表我能跟魏君瀚畅聊人生,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空气里尴尬凝结,我们两个埋头做道具,谁也不打扰谁,在无视对方这方面,我和魏君瀚有绝佳默契。
「喂。」纸箱剪到一半,他忽然和我搭话。
「?」我手上的纸箱和胶带掉到地上。
是您请说小的在听您有何吩咐?
他瞥了一眼可怜的胶带,它正无助地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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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不是,哥你什麽意思?叫了人一句话不说就开始叹气是哪招?
如果他是方正yAn我就一拳过去,但他是魏君瀚,所以我吞下不满,默默去追胶带。
把胶带捡回来後,正准备坐回地上。
「对不起。」
我的脚y生生被这句话给冻住,呈现一种手脚并用、极其不符合人T工学的半蹲状态。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不怪他,我的眼睛现在应该瞪得跟高尔夫球一样大,挺吓人的。
我想发出点声音,但控制嘴巴不要张得跟网球一样大已经太吃力了,於是沉默再次归来我们之间。
「呃,」他毕竟没看到我震惊的姿态,可能以为我的安静是不领情,於是继续说「刘为霖在我们面前真的很不错,我才会相信他。」